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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文章来源:admin 时间:2024-05-30

      7月12日,阳光明媚,72岁的马淑亭老人家里却是漆黑一片。看着屋里屋外泾渭分明的黑白两个世界,说不出的酸楚就会在老人的心中涌动。

      和马淑亭有着同样心情的还有家住沈河区承德路11号楼一楼的全体居民。面对阳光,他们感受着同样的刺痛,而且已经痛了十年。

      居民们把他们十年来遭受痛苦的原因,归咎于那排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家窗前的五米余高的平房。正是这排距离居民楼仅0.65米的平房,剥夺了这里一楼十户居民享受阳光的权利,取而代之的是十年来穴居般的生活。

      让一个人重温痛苦的痕迹是一件很残忍的事。回忆起十年前的往事,马淑亭老人的表情很复杂。

      1992年末,在外租房两年的动迁户终于得到通知,可以回迁到新建的楼房里了。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,想像着住进楼房的幸福生活。按照相关规定,每户居民将通过摇号的方式分得住房。最后的结果是,马淑亭和其他九户“摇”到了一楼。然而,分到一楼的居民们却意外地发现,在居民楼楼北侧不到一米处已盖好了一座高五米,长度和楼体同长的一排平房,用于门市出租。居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,这排突然冒出来的平房会影响他们的正常居住生活。因此,十户居民联合拒绝进住,并找到当时建楼的关东集团住宅开发公司,要求调房。

      关东集团一位姓聂的同志接待他们时说,挡在居民楼前的平房既然已经盖好了,就没有再拆除的可能。他们分到了一楼就是活该倒霉。不愿意住可以不住,没有人强求。

      愤怒的十户居民以集体拒绝入住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抗议,可终因经济困难而无法坚持。1993年5月,最后一户拒绝入住的居民硬着头皮住进了洞穴般的房子。

      事先的思想准备没能抵挡住现实的残酷,接踵而来的遭遇更是将十户居民抛进了十年痛苦的深渊。

      马淑亭说她每次走到户外都会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。这种感觉来源于阳光和清新的空气。由于窗外平房的近距离遮挡,马家常年不见阳光,室内空气更是难以流通。

      马淑亭老人住在一楼四单元2号。推开马家的门,一股霉腥的气味迎面扑来。不开灯,根本看不见屋内的摆设。此时是上午9时30分,屋外阳光灿烂。

      居民们曾用尺精确地量过那排平房与居民楼之间的距离———0.65米。这个触手可及的空间,因无法过往而被封闭成一个被遗忘的角落。在这个角落里,雨雪过后积水无法排出,长年堆积的垃圾无人清理。夏季里,臭气冲天,蚊蝇飞舞,蛆虫乱爬,老鼠乱窜,令人作呕。一楼的居民们只好将窗户紧闭,默默忍受闷热的天气。

      在一楼的十户居民中,马淑亭是大家公认最爱干净的老人,可她的家依然难逃不时传来的恶臭的侵袭。刮风时,呛人的气味一浪接着一浪,把老人熏得无处藏身。如果天气允许,她宁愿在户外坐着,也不愿回家。听说沈阳的大北监狱将改造成绿色环保的监狱,老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:“这屋子整日不见阳光,气味又难闻,除了自由,居住条件连监狱都不如。”

      “住进楼房里,活在黑暗中。”这句居民们常常用以自嘲的话,听起来却有一种别样的沉重。78岁的杜玉华老人曾两次在白天跌倒在自家的屋里,摔断的胳膊至今仍隐隐作痛。

      住在二单元的王秀英已是耄耋之龄。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有生之年,在自己的家中感受阳光的味道。没有文化的她,整天坐在床上掰着手指计算,却不知道这个简单的梦想何时才能实现。

      王秀英的家是她们这些住户中的“重灾区”。如果不是南侧窗户透进的一丝光亮,在屋里很难分辨出白天和黑夜。每个去王秀英家串门的人几乎没有不穿错鞋的,这个被居民时常挂在嘴边的经典“笑话”,讲出来时总隐藏着一种难言的心酸。

      那排依楼而建的平房,不仅给十户居民带来了黑暗,还有恐惧。马淑亭老人在谈起八年前的一次火灾时,仍心有余悸。

      1995年的一天,马淑亭在一次用煤气时不慎引起屋内起火。因为窗户被平房遮挡,无人发现险情。老人只好奋力自救。大火虽被扑灭,老人却被严重烧伤,在病床上躺了好几个月。她无法想像,如果当时火势蔓延,消防车被那排平房挡住无法靠近火场救火,后果将会怎么样。

      居民楼前的那排平房,严重影响一楼住户室内的通风。厨房里的煤气不能充分燃烧,无形中又多了一份缺氧的隐患。一次,一户居民在正常使用煤气时,被未燃尽的煤气熏倒。幸亏被邻居及时发现,否则性命难保。有了那次的教训,

      如今居民家里用煤气做燃料的热水器根本不敢使用,即使做饭也尽量缩短时间,惟恐发生意外。

      由于平房占地,煤气公司无法在楼前挖沟埋管,煤气管道只好在外面。看着犹如定时炸弹般的煤气管道,居民们每日胆战心惊,不知何时会有不测发生。

      60岁的齐梅兰每说到老伴的死,就忍不住泪流满面。老伴比她大三岁,是位高级工程师,身体一直很强壮。三年前退休后,整日感觉郁闷,盼着屋里能透亮,可最终还是死在黑暗之中。齐梅兰说,如果楼前的违建房不扒,老伴在九泉之下都难以瞑目。

      十年前,马淑亭的那头黑发还让同龄人颇为羡慕。而今已是满头银霜的她,根根白发无声地诉说着每次的艰辛。马淑亭说,她们从住进楼房的那天起,要求拆除楼前那片违章建筑的呼吁就没有停止过。

      十年里,沈河区人大已经换了好几届,承德路这些居民们的却让人大代表们记忆犹新。年近70高龄的人大代表黄锡禄11号楼前的违章建筑,已经关注很长时间了。担任十三届人大代表时他就知道这件事,他也和其他代表就此事作过专门研究。他肯定地说,这排平房的存在是不合理的。

      居民们反映,在最初的中,沈河区城市建设局的同志不承认那排平房是违建房,推说是当时开发此住宅的关东房产公司失职,叫居民去找开发公司的人来解决。可是,开发公司在开发完此楼后不久就倒闭了。

      马淑亭说,她是一个对地理位置不敏感的人,可沈河区城市建设局和沈阳市建委的地址却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。从她们居住的小区到区城建局,再到市建委,不同方向的三个支点,居民们步行往返了数百次。

      沈河区城市建设局一位姓原的同志来查看后,确认此处平房为违章建筑。可就在2002年,他又不承认那是违章建筑了,原因是平房的所有者已经取得了房屋产权证。

      租用平房的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私下向记者透露,这排平房确实是违建房。几年前,一楼的那些居民曾请求他帮助打官司。他也很同情这些居民,但考虑到这排平房的产权单位很有背景,他还是婉言拒绝了。

      十户居民辛苦奔波了十年,居民楼前的那排平房也平安存在了十年,并且“枝繁叶茂”。临街的平房位于黄金地段,租做饭店、副食商店、冷饮店、足疗屋。许多场所营业至深夜,噪声让居民的生活雪上加霜。

      的门一点点被堵死,而挡在窗外的平房却岿然不动。就在老人们绝望的时候,一张从市规划局档案馆得到的该楼房建筑图纸,又为居民们燃起了希望。图纸上清清楚楚地画着楼前的平房与楼房是连体的,中间没有任何间隙。可在实际建楼的过程中,平房却被单独分离开来,与一楼留下了0.65米的间距。目的很明显,就是可以作为临街商业网点的平房,不属于一楼居民所有。

      不按照市规划局的建筑图纸施工就是违章。有了建筑图纸,居民们再次时,区建委的态度明显地缓和了。

      沈河区城市建设局一位姓刘的科长在认真调查后,也认为此楼的建筑与上报图纸严重不符。开发单位上报给市规划局时,申请建筑六层住宅、一楼商业网点与楼房连体。可是楼房盖出来后却与图纸不符,楼高成了七层,且一楼前的平房与主楼分离。

      与图纸严重不符的建筑为何还能被验收通过?刘科长的回答是,此楼在入住前根本未经过验收。按照规定,楼房未经过验收绝不允许入住,而且未经验收的房子是不能取得房证的。可刘科长却未能对此作出一个合理的解释。对该建筑未经验收就入住一事,区城建局办公室徐坤主任却认为很正常,并说十年前建成的楼房百分之八十都是未经过验收就入住的。徐主任还认为现在并不能说那排平房是违章建筑,因为房子的主人已经有了产权证。在她眼里,那只能称得上是“异形房”。按照规划局的建筑图纸,那排平房在图纸中也体现过,只是开发公司在建房时没有按规出牌而已。

      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法规监管科一位姓王的同志看了规划图后,非常肯定地说那排平房就是违建房,并对“异形房”的概念提出质疑。按照沈阳市人民政府第26号令《沈阳市生活居住建筑间距规定》,二环内经市政府批准的特定地区进行住宅建设时,建筑间距不得小于六米。而那片违建的平房与居民楼体相距只有0.65米,这显然是不允许的。

      违建平房里的生意依然红火,十户居民依然生活在恶劣的环境里。马淑亭说,无论的路有多难,她们都会把维权进行到底,最坏的办法就是诉诸法律。“我们相信政府。”在整个采访过程中,这句话是居民们说得最多的一句。

      当初的违建房是谁让建的?没有经过验收的违建房,产权证从何而来?阳光何时才能照进十户居民的家中?今报将继续关注事态的发展和十户居民的命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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